告別聽覺

其實想跟大家分享這件事情很久了.  不過都不知從何說起. 

在近這一年來, 我都發覺老兵好像是活在自己的世界裡, 從前的他向來都是一塊「貼身膏藥」, 無論在家你走到那一個角落, 他都會如影隨形般跟著你, 而且永遠都服從性甚高, 只要輕輕叫他的名字一下, 他便會立即過來, 這便是他與Spicy個性上的最大分別.  但近來他都變得十分自我, 喜歡便跟著你, 但如果你突然走開, 無論你叫破喉嚨, 他都是不啾不啋, 不會回來身邊.

感覺最深的是去年夏天, 我因腳傷的關係整個夏天都待在家裡, 當中我最無聊的時候便是每天下午, 那時才知原來是他倆的午睡時間, 是絕對不可以打擾的.  如果我在書房, 是怎樣都不可以把在廳中的Bingo 喚醒.  平時他很喜歡伏在我們坐的椅下睡覺, 但當我們走出房間, 他便不會跟著走, 如你在房外大叫, 他都不會跟來 , 我那時還以為老人家需要多點睡覺. 

接著便發覺上街時, Bingo開始喜歡做獨行俠, 永遠只往前走, 其實他向來都不太聽話, 總不喜走在腳邊, 但至少你一開口, 他會懂得回來, 還記得在他和Spicy都年青的時候, 我只放心讓他自己到處走, 因為只有Spicy才會「走佬」. 不過最近, 我只可以把Spicy叫回來, 而Bingo, 就好像什麼都聽不進耳, 一定要等他抬頭發現我們在很遠處等, 才急步趕上, 我亦照例歸咎是他的老人家脾氣作怪.

直至近幾個星期, 我開始發覺他連對食物的召喚的都沒有多大反應了, 是對食物沒興趣嗎?  不, 只要他見到Spicy跑去, 他一定要立刻跟隨.  但如果只是他獨自在房間內, 無論你叫他出來吃東西、打開膠袋、或是搖動食物盒, 他都沒有反應.  於是我開始對彵實行了一連串的測試, 結果, 莫說是膠盒, 甚至在他耳後發出很大的聲響, 他的耳朵動都沒動過一下.

之前看過Marley & Me, 作者說年紀大的Marley只是對某些事情或東西沒有反應, 但對食物呢, 就從來都沒有退化過, 可以說是選擇性失聰, 不過Bingo就連對食物的基本反應都沒有....

說他一點東西都聽不到嗎?  也不是, 他仍對Spicy的吠聲特別敏感, 就算看不到她, 只要Spicy輕輕叫一聲, 他都會立即跑去看個究竟.  是頻率問題嗎?  我們也搞不清楚, 不過老爸買了一個哨子回來, Bingo竟然對他都沒有反應.  現在Spicy在家便成了他的「盲公竹」, 他每事都要靠她傳話, 好像是我們出外回家, Spicy便吠一聲, 好讓老兵可以繼續吠叫「迎賓」.  難怪之前試過Spicy不通知他時, Bingo連老爸回來都不擦覺, 直至老爸在他身後拍他一下他才知老爸下班入了屋.

雖然不捨, 但想起聽不到總好過看不見, 可能他在某程度上亦享受著一個寧靜的世界, 難怪他近年來越吠越變本加厲, 之前我還打趣說他可能是「撞聾」, 所以變了個大聲公.  原來他真是聾了.  現在最擔心的是如果老兵走失, 便會很危險, 莫說聽不到我們在找他, 如果跑出馬路, 都不會聽到車在響按....  我們會在Bingo下次覆診時讓獸醫確認他是否永久失去了聽力.

所以如果有日你在街上碰見老兵, 發覺他沒跟你打招呼, 又或者當你見到他無故在狂吠, 請勿見怪, 他可能是沒聽到你叫他呀.